创造
从前,有个年轻人始终在思索如何成为一名诗人。想象着在复活节那天,作品能让他的名字不朽,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他还希望通过这段文字的美好来获得一个太太。然而,他心知肚明,写诗不过是一种创造,而自己似乎无力去创造什么。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,一切都已被前人描绘得淋漓尽致,所有的美好话语早已倾洒在纸上,甩也甩不掉的传统与历史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奈。
“真是羡慕那些千年之前出生的人啊,”他常这样叹息,“至少他们有机会用自己的视角去书写那个时代的新意。而如今,整个世界的诗歌仿佛已经写完,我再也找不到我的声音。”孤独感像阴霾般笼罩着他,让他逐渐患上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病。

他似乎看到了唯一的解决办法——去寻求巫婆的帮助,她住在草场入口旁的小屋里,以照顾路过者而闻名,比那些只会开方子、坐等患者回头的医生更为聪明。于是,这位年轻人决定出发。
巫婆的小屋外清冷又简陋,没有花草装点,也没有树木遮蔽,仅仅是几块土地和一个小土坯房,看起来毫无生气。“这里,正如我所处的时代一般单调乏味,”年轻人暗自思忖。可就在这一瞬间,他感觉到了似乎在冥冥中预示着未来的东西。
当他终于走进巫婆的小屋,巫婆望穿秋水地对他说:“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,你是想要在复活节成为一个诗人,但你的灵感正在干涸!别担心,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。”
“世间的一切早已成文,真的就没剩下什么可以继续创作的了!”他愤懑地辩解。每一次的否定,都像是加深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。

“不对!”巫婆坚定地说,“现在恰恰是一个最好时代,平民的生活充满故事与隐秘的灵感。如果你学会观察,从这些日常中发现美,那将会是值得赋予诗篇的内容。把我的眼镜戴上,听筒也给我配上,然后祈祷吧,别整天想着自己!”
她的话语直击年轻人的内心;转念之间,他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需要改变一些东西。不久后,巫婆带他到一块马铃薯地。在耳边响起的却不是炫丽的音符,而是一首简单却朗朗上口的马铃薯之歌,它讲述着这个植物从低谷浮现至珍贵身份的经历。这种生命的韧劲令他震撼,这是一种来自禾苗土地的反叛。
接下来,所有元气蓬勃的昆虫以及它们的家园展现于眼前。他看到蜜蜂的忙碌,体会到每一个细微的存在都是不可或缺,正是这些年来阐释了生活的意义。而巫婆则引导他向另一头波动的人群挪步,再多的故事、情感,都是他未曾触碰的源泉。可是,就在即将融入之际,他被迫归还了巫婆借予他的眼镜和听筒,而当光景变回原样,周围的喧嚣随之沉寂下来。
“啊,如今我依旧不能聆听任何声音。”年轻人苦涩地想,而随着巫婆的一句话,他才恍然大悟。若只是消极等待,或许永远不会成为自己幻想中的那位诗人。
一阵疑惑缠绕着内心,他再度问道:“那么,我该如何谋生?怎样才能掌握属于自己的诗篇,而不仅仅是徒有其表?”
巫婆指引的路径颇具讽刺意味:踢打那些阻碍他的诗人,取而代之,将他人置于脚下,或许唯有如此方能吸引关注。他虽然并非艺术创作者,却找到一种另类的方法,化身“诗人与诗”的斗士。看似无奈的选择,却又是另一个角度的理解。最终,对于一位渴望表达自我的年轻人而言,这便是最真实的冒险。
这个故事并非关于华丽的词句,而是沿着那条寻觅灵感的道路,我们可能会错过真正重要的东西。毕竟,灵魂的探索常常在残酷的现实之中展开,而我们亦要敢于造梦,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